十二月二十五日,于中国并非法定节庆,日历上仅是一个寻常的数字、然其况味,却因时节与外来风俗的浸染,变得复杂而多元,值得细细品味。
若要探究此日之本源,需翻开老黄历、公元二〇二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,正值农历乙巳蛇年的冬月初五、是日天干地支为丁酉,五行纳音山下火、丁属阴火,酉属阴金,火克金之象、从择吉的角度看,黄历上会标注出此日的宜与忌、譬如可能宜祭祀、祈福,却未必利于嫁娶或动土、对于笃信传统历法之人,这一天的吉凶,远比其西方的宗教色彩更为重要、他们或许会根据黄历的指引,安排一天的行止,或求个心安,或避些风险、这是一种植根于农耕文明的生存智慧,在现代都市的喧嚣中,仍有其安静的回响。
从节气上说,此日已过冬至、冬至一阳生,白昼开始逐日变长,但天气却步入一年中最严寒的阶段,即所谓数九寒天、在北京,此时早已是朔风凛冽,万物萧条、空气清冷得能看见呼出的白气,护城河的冰面坚实得可以走人、这样的日子,天然带着一种沉静与内敛的气质、天地闭藏,人体内的阳气也随之潜藏、养生的要义在于藏,避寒就温,滋补内里、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,一锅咕嘟作响的火锅,便是对这个时节最妥帖的呼应、人们减少了户外活动,更多地转向室内,家庭的温暖在此刻显得尤为珍贵、窗外是寒冬,窗内是暖茶与亲人闲话,构成一幅宁静的冬日图景。
当目光转向城市的商业街区,眼前的景象便截然不同、十二月二十五日,作为圣诞节,早已被商家敏锐地捕捉,并被塑造成一场盛大的消费狂欢、早在十一月底,各大商场、购物中心便已换上节日的盛装、巨大的圣诞树拔地而起,闪烁着五彩的灯光,橱窗里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盒,空气中流淌着欢快的圣诞歌曲、这一切营造出一种浓烈而温暖的节日氛围,吸引着人们走出家门,投入这场人造的盛景。

对于中国的年轻人而言,这一天更像是一个无须特定理由的社交由头、它剥离了宗教的内核,演化为一个融合了浪漫、友情与潮流的洋节、平安夜互赠苹果,取其平平安安的谐音,便是一种极具本土智慧的创造、情侣们会把这一天当作情人节来过,预定一家有情调的餐厅,看一场电影,交换一份礼物、朋友们则会借此机会相约聚餐,在火锅的热气或是烤肉的香气中,分享一年的喜悦与辛劳、它没有春节那般厚重的家庭责任与人情往来,显得轻松而纯粹,成为都市青年释放压力、增进情感的绝佳载体。
身处北京这样的国际都市,十二月二十五日的气氛会更加浓郁、三里屯、国贸等区域,灯火璀璨,人潮涌动,充满了异国情调、一些西餐厅会推出限定的圣诞大餐,教堂周边也会有相关的庆祝活动、对于在华的外国人来说,这是他们思乡和团聚的日子;对于追求新潮体验的本地人来说,这是感受多元文化的窗口、两种文化在此刻交汇,虽有隔阂,却也相映成趣。
并非所有人都热衷于这场喧嚣、对于许多中年人或是不喜热闹的人来说,十二月二十五日与平日并无二致、他们或许会对街头的拥堵和餐厅的排队感到不解甚至烦躁、在他们看来,这不过是消费主义的又一次胜利,与自己的生活并无太大关联、他们宁愿选择在家中读一本书,或是在清净的公园里散步,享受冬日午后短暂而珍贵的阳光、这种选择的自由,恰恰是现代社会多样性的体现、你既可以投身于节日的洪流,也可以选择做一个冷静的旁观者。
十二月二十五日这一天究竟怎么样?它如同一面多棱镜、从传统视角看,它是冬月里一个普通的日子,由天干地支定义其属性、从自然节律看,它是深冬的标志,提醒人们养精蓄锐、从商业角度看,它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年终盛宴,刺激着消费的脉搏、从青年文化看,它是一个轻松愉快的社交符号,承载着友情与爱情、它在中国,是一个被解构又被重构的日子,每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心境与需求,去定义它、度过它、你可以选择在黄历的指引下静养身心,也可以在商场的灯光下感受热闹,还可以在亲友的欢聚中寻找温暖。